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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非凡高复学员王安邑】高考三年,我在无声世界终于触摸到你

来源:   作者:   2019-07-31 15:48:58  
  王安邑  非凡2017、2018、2019年学员  连续两年高复  一岁诊断听力障碍  录取湖北美术学院  “安邑妈妈,您再多说一点,再多说一点。”  浙江电视台

  王安邑

  非凡2017、2018、2019年学员

  连续两年高复

  一岁诊断听力障碍

  录取湖北美术学院

  “安邑妈妈,您再多说一点,再多说一点。”

  浙江电视台的记者肖元元抑制不住激动,她觉得这是入行以来为数不多的能让自己激动的新闻事件了。从位于莫干山路的浙江电视台赶来的1个多小时的路上,她一直在车上反复思考采访的思路。

王安邑接受浙江电视台《今日长三角》栏目采访

  7月27日,浙江电视台旗下《今日长三角》节目组赶到非凡教育。受访者王安邑今刚参加完高考,被湖北美术学院录取。看似是再普通不过的素材,但其实今年是王安邑第三年高考,而且她有听力障碍。

  01 听力障碍

  “有视觉的第二天,我要在黎明起身,去看黑夜变成白昼的动人奇迹。我将怀着敬畏之心,仰望壮丽的曙光全景。与此同时,太阳唤醒了沉睡的大地。”作家海伦凯勒在《假如给我三天光明》中对视觉的憧憬,或许也代表了王安邑对声音的渴求。

  一周岁时,王安邑被诊断出听力障碍,医生建议植入人工耳蜗。父母心里一凉,随后渐渐沉下去。虽然母亲在经营着自己的生意,父亲已工作多年,但对当时年入不到十万的家庭来说,二十多万的手术费依旧是个天价。不知是命运有意安排,父亲拍打双手的尝试竟引起了小安邑的注意,在母亲怀里的她竟有意识地扭过头来,盯着父亲。瞧见这一幕,惊讶的医生提议可以先试试助听器。

  台州温岭,母亲应超经营着一间几十平的时装店。每天下午5点,她骑着自行车把刚放学的王安邑,接回店里。一边忙着生意,没人的时候就教王安邑识字。“她就盯着我的口型,我就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她。”母亲边说边比划,深夜11点回家已成常态。王安邑很聪明,即便听不见,也常常能捧着90多分的试卷跑到母亲跟前,踮起脚拿给她看,这曾经是母亲应超最开心的日子,她也一直幻想女儿能这样像“正常人”一样一直生活下去。

  但班主任的一句话,打破了母亲应超的幻想。“你孩子听不见,怎么能待在正常学校?应该去聋哑学校啊。”她被深深刺痛,“我孩子听得懂课,也能说话,凭什么不能让她上学?”她终归是位寻常母亲,在关乎孩子尊严的问题上,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。

  无奈之下,母亲关掉了在温岭的店面,两人搬到了父亲王兴军所在的椒江。即便再辛苦,夫妻两人依旧觉得日子有盼头。近40岁的父亲从事着三班倒的工作,不舍昼夜;为了分担爱人的压力,刚一稳定,应超又马不停蹄四处物色店面,准备重操旧业。夫妻二人终究是对孩子心怀愧疚,他们从未放弃为女儿植入人工耳蜗的梦想。但这样的希望,在王安邑9岁那年似乎又变得渺茫。

  2008年,王安邑的弟弟出生。因为甲状腺功能减退,母亲应超无法母乳喂养,只能买几百块一罐的进口奶粉。这对经济原本捉襟见肘的家庭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自记事起,王安邑常常能望见父亲独自蹲在门口,一口一口地吸着烟,灰青色的水泥地上则散落着无数的烟蒂。

  高一那年,在亲戚的帮助下,王安邑终于凑足了手术的钱。在植入人工耳蜗后,她第一次听见了这个世界。“我爸妈哭了”,王安邑说,那是她16年来第一次听见父母的声音,“我大概永远也忘不了吧。”

  02 高考3年

  从2017年到2019年,王安邑的三年高考生涯,是在孝顺父母和忠于美院梦之间游移不定的。美院梦是有代价的,是建立在大量消耗家庭积蓄之上的。“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,为了帮我读大学,花费了太多积蓄。”这是王安邑的原话。

  2017年,第一次参加高考的王安邑,就取得了联考89分,江汉大学校考证的不俗成绩。最后,文化取得了309分的她,因为3分的差距与江汉大学失之交臂。时至今日,母亲应超仍旧惋惜不已,“3分啊,就是语文的作文题目忘记写了啊!”

  但她骨子里,到底是继承了父母那份坚强。典型的例子是,即便可以读本科,但为了上美院,她依旧坚持复读。但就是女儿的小小心愿,却让王兴军整整失眠了好几晚。当时弟弟业已三年级,各项开支也逐渐多了起来,而母亲应超也早已关掉了门店,操持家务,一家四口人的支出,全依赖父亲每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。母亲咬咬牙,最终下定决心给女儿复读。“她能拿到校考证,就愿意让她试一试,我们不能对不起她。”

  “当上帝为你关闭一扇门,可他并不会也为你开一扇窗”,王安邑嘟囔着。2018年二战,虽然拿到了川音校考证,但吊诡的是省控线直接从65%飙到了75%,这直接导致了王安邑的失利。当时的她,面临心态的极度崩溃。即便时任班主任刘景每次不下于1个小时的沟通,可对父母的愧疚之情,一次次都在折磨她。

  她甚至害怕回家,那里有让她恐惧的东西。当时为了给女儿读书,父亲王兴军顶着巨大的经济压力。为了省钱,夫妻二人舍不得吃一点荤。“他们就只吃玉米嘛”,王安邑泣不成声。堆在角落的玉米壳,每次似乎都在刻意提醒王安邑,是自己坚持复读招致了这一切。更让她纠结的是,每次放假回家,桌子上总是摆满自己喜欢的螃蟹、大虾,那是凌晨1点下班的父亲,在清晨5点摸黑从菜场给自己买来的。“其实他可以晚点去超市买,但他就觉得不新鲜。”

  2019年,因为压力太大母亲罹患忧郁症,父亲也瘦了十几斤。看见父母日益憔悴,王安邑最终选择妥协,她在内心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,她甚至幻想当一名流浪画家。幸运的是,这一年她手握西美,湖美、川音三张大证,以文化382分的成绩,如愿被湖美录取。录取的那个晚上,几年滴酒不沾的母亲应超,更是兴奋地喝了一大杯红酒。

  “这三年,真的是太难了。”随着王安邑的回忆,多如牛毛的细节徐徐展开。

  03 英语教学的难题

  拨开云遮雾绕的细节,课程学习的吃力几乎是贯穿三年的主要线索,这也是让非凡最为头疼的一件事。

  其实早在前两年,因为听力障碍,王安邑在听力项目都是申请免听,这也使得她的英语一度只有30多分。除了听力,王安邑在表达上也有困难。“就是你跟平常人说四句话的时间,只能跟她说一句,她说得很慢。”政教罗老师也有类似的感觉。这就直接导致了王安邑无法做到像其他人一样正常背单词,所以她的语感几乎为0。

  每天下午5点半到六点半,是英语屠老师根据教务安排给王安邑开小灶的时间。“就她看着我的口型,我一个一个音标的教她。”屠老师回忆到。当时为了帮助女儿学英语,家里人也买了类似插画的书。”那个基本没用,根本学不了嘛!”

  英语学习终归属于技巧层面,但更大的阻力或许来源于王安邑本身。在大量的信息碰撞中,因为听力障碍她变得过分执拗,保护自己的同时也阻绝了他人的靠近。再加上高复2年,强压之下已经极度焦虑。那个时候的班主任刘老师印象中的王安邑更像一个慌张的小鹿,“眼睛看人都是害怕的。”跟一年前他认识的王安邑相比,后者的心态已经悄然发生变化。

  “一旦纠正她的发音,她可能就受不了了,吵着说不读了,是母亲逼自己的。“但在屠老师看来,这属于典型的逃避,根本不能解决任何问题。“她其实知道自己在干嘛,只是不愿意承认。”眼见于此,这位有着“铁面”之称的老师使了一招杀手锏。“那你打电话给你母亲,就说现在不读了”,说着, 她把自己的手机丢在桌子上。屠老师清楚地记得,对方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惊异的表情。“可能从前,她从没遇见过,也从没想到会有人这么‘狠’地对她吧。”屠老师开玩笑地说着。

  这次之后,班主任方老师也明显地感受到学生身上的变化,从前性格火爆的王安邑似乎是变了。“基本坚持自习到11点之后,也不再那么焦虑。”这是在接到非凡”特别关照王安邑“的提醒后,巡班的方老师留心观察得出的结论。

  04 非凡的特殊安排

  用父亲王兴军的话说,女儿真正意义上的高中三年,是在非凡的三年。虽然从2015就离家来杭州上艺术高中,但是她的文化基础实则是从2017年进入非凡打起来的。

  宿管孔祥华在非凡呆了7,8年,历经了非凡数届近万名学生,但是对王安邑的印象却极其深刻。“孩子考上了吗?”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她不住感叹,“哎呀,三年啊,总算是考上了,真是不容易啊。”两人的交集,是以每天晚上11点寝室断电后,王安邑拿着助听器到自己宿舍充电,第二天7点再匆匆拿走展开的。而王安邑留给孔祥华的印象,是乖。”我挺注意她(王安邑)的,因为耳朵不好使,查寝的时候我总是多瞧她几眼,看看在不在。”而每次,王安邑总是双腿交叉坐在床上,安静地看书。

 

王安邑母亲

  对王安邑,非凡的老师也是格外关照。早在18年,时任英语教研组长的徐伟老师,就为其申请了学费优惠。“小孩子很努力啊,肯定得帮她。”徐伟说,这是颇有江湖豪情的徐伟的一贯作风。到了19年,刘景更是传承了这种精神,只是这一次,作为班主任的他,想法有点冒险。

  “当时的第一感觉,是觉得徐总(CEO徐永杰)不可能会同意,减免幅度从来没这么大过呀。”刘景笑到,说着拿出一份《王安邑学费建议方案》。那份方案写了3584个字,包含具体的学费减免政策及对应院校,分为6档。是刘景花了2个通宵做出来的。

  很快,徐永杰回复了邮件,只写了两个字,“同意。”

学费建议方案中的《全国艺术院校分类》

  值得注意的是,学费减免方案是有条件的,是基于考取的院校划分的,院校等级越高,减免的幅度越大。刘景坚信,是这份方案打动了徐永杰。”可能徐总觉得,单纯的给王安邑减免,她不太会珍惜。用这种方式,反而更容易激发她的斗志,也能鼓励更多的人吧。”

  对校长徐永杰的采访印证了刘景的猜想。“王安邑这姑娘我知道,在非凡读了3年。”徐永杰说到,“这孩子挺难得的,再加上情况特殊,为了帮助她其实考虑过全免。”但是在想了一个晚上之后,徐永杰觉得单纯的学费免去并不能帮到对方。“就是她得珍惜这个机会,不能让她觉得,哦,这个来得太容易了。得让她自己战胜这个困难,而不是单纯的就给她免掉学费,那这个太容易了。”这似乎也是徐永杰做教育的初衷。

  而此次王安邑考入的湖北美术学院属于《方案》中的顶级名校,刘景略微估了下,减免了大概有5万多块。

  在王安邑看来的一个细节是,在非凡做完志愿填报回到家的那个晚上,即便湖美基本稳操胜券,但父母因为担心滑档,还准备了二十多所三本院校。“一两点我上厕所的时候,书房里还有灯”,透过门缝王安邑窥见了父母坐在电脑前忙碌的查着资料。

  历经三年,王安邑终于拿到了湖美的通知书。“哎呀,她(王安邑)爷爷奶奶,外公外婆都失眠了啊。”一直愁眉紧锁的父亲王兴军,此刻的神情终于舒展开来,笑意连连地望向妻子应超。但同时,他也有担心,“孩子这些年性格太要强了,进了大学只能靠自己了。”

王安邑写于被录取后

  但王安邑似乎对此早有准备,在手机的备忘录中,她写到“每个人的才华,是一点一滴堆起来的,造就了一个成果。时间是成就的见证者。它见证了我的人生中的一段成长,给艰辛的时光划上圆满的句点,命运的转折点在此开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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